写逸论文网

写逸论文网 首页 文学论文 查看内容

浅析韩少功的寻根小说

2016-8-5 16:16| 发布者: wangziyi| 查看: 808| 评论: 0|原作者: 李玲|来自: [db:来源]

摘要: 一、简述寻根文学  随着十年内乱的结束,文学界开始反思这场内乱的思想根源,许多文学家将目光投向民族传统文化,重新审视传统文化中的等级制度、自目崇拜、伦理至上、愚民政策等负面因素。在市场经济、西方文明的 ...

  一、简述寻根文学

  随着十年内乱的结束,文学界开始反思这场内乱的思想根源,许多文学家将目光投向民族传统文化,重新审视传统文化中的等级制度、自目崇拜、伦理至上、愚民政策等负面因素。在市场经济、西方文明的冲击下,许多知识分子处于矛盾与纠结中,理智上他们希望接受西方现代文化,感情上却又排斥它;感情上他们眷恋民族传统文化,理智上却又要否定它。在这种文化背景下产生了以“文化寻根”为思想主题的寻根文学,作家们致力于挖掘民族传统意识和文化心理,对传统文化价值进行多元化考察,以重新解读民族传统文化。韩少功是寻根文学的首倡者。1985年,他发表了论文《文学的“根”》,提出“文学有根,文学之根应深植于民族传统的文化土壤中”,认为作家应“揭示一些决定民族发展和人类生存的谜”。寻根文学的价值追求为:重新诠释民族文化历史,挖掘积极向上的民族文化内核;从现代人的眼光出发,挖掘民族劣根性,批判丑陋的民族文化。代表作家还有阿城、郑义、王安忆、李锐等,代表作品有韩少功的《爸爸爸》、阿城的《棋土》、郑义的《老井》、李锐的《厚土系列》、莫言的《红高粱系列》等。

  寻根文学的产生有着深刻的文化缘由,它是20世纪70年代末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深入发展的必然结果。20世纪70年代末期,作家们对人的自我意识进行了深入挖掘,试图彻底解放人的生命和价值,但许多作家发现即使抛开社会道德、法律制度等因素,人也不能进入绝对自由的生存状态,因为人还会受到民族历史、传统文化的影响与制约。于是,许多作家开始从民族文化、民族心理的层面探究民族成员“理解事物的方式”,发掘唐宋以来中华民族逐步走向衰落的文化根源。韩少功认为,“五四以后,中国文学向外国学习……还有民族自信心的低落”。同时,中国寻根文学也深受世界寻根文化思潮的影响,如以加西亚马尔克斯为代表的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作家,探究了拉美文明的文化根源;川端康成以有着浓郁东方风韵的文学风格,探究了大和民族的历史文化根源。这使中国作家意识到“现代意识是从民族的总体文化背景中孕育出来的”,只有真正完成“寻根”,才能找到属于本民族的文学样式、文学风格,促进民族文学的繁荣和发展。

  二、韩少功80年代的文化寻根

  韩少功是第一个提出寻根文学的作家,他不受狭隘的民族自尊的影响,以批判的眼光审视民族文化遗产,在展现民族优秀文化遗产时,也批判了民族文化的弱点和精神惰性。韩少功深受鲁迅的影响,他擅长从人的潜意识入手,挖掘人类在长期发展中形成的内在心理结构,探讨人类精神层面的历史流变。从解剖现实人生到剖析传统文化,韩少功寻根小说展现了在历史和传统双重制约下国人的生存状态与精神世界。

  在小说《爸爸爸》中,韩少功运用寓言、象征等方法描绘了偏僻闭塞的湘西村落鸡头寨的历史变迁。在这里,人们不相信正史,却相信半巫半神、真假难辨的歌谣,主人公丙崽是一个外形狠琐、思维混乱的白痴,只会说“爸爸爸”“x妈妈”,“这个永远穿着开档裤的小老头见人不分男女老幼……咕噜一声x妈妈,调头颠颠地跑开去”,但这个言语不清、缺少理性的小老头却成了鸡头寨人顶礼膜拜的对象,被尊为“丙大爷”“丙仙”,这是因为鸡头寨与鸡尾寨发生战争后,男人几乎死光了,但丙崽却奇迹般地生存下来。《爸爸爸》中作家用永远长不大的白痴象征了丑恶、顽强、无理性的生命本性,用语言般的口头禅象征了最原始、最基本的生命形态,批判了荒诞、迷信、保守、冷漠、肮脏、残酷的湘西地域民俗文化。在这种超稳定的传统文化面前,任何改革都是徒劳的,因而,作品也暗含了作家对传统文化的批判与焦虑。

  小说《蓝盖子》中,韩少功以民问方言颠覆了日常话语体系,刺破了公众话语笼罩下的黑暗空问,揭示了被遮蔽的民问生活状态。小说主人公陈梦桃是苦役场里的劳力,因为个头矮、力气小,抬不动大石头,管押人员就让他去掩埋尸体,这却招致同伴的羡慕、嫉妒和排挤。而陈梦桃仍一如既往地关心同伴,甚至将自己对死者的同情置换为对同伴的过度关心,晚上睡觉时,他会帮同伴摆正鞋,或帮同伴纠正睡姿……他的关心换来的却是同伴的嫌弃与咒骂,最后陈梦桃疯了,“他把一个酒瓶盖子撬开,盖子丢了,他便不停地找,却永远找不到那个蓝盖子”。作家以沉痛冷峻的社会现实控诉了“文革”对人性的摧残,揭示了积淀于民族文化深处的惰性基因,批判了冷漠、变态和异化的人性。

  短篇小说《月兰》以第一人称叙述手法讲述了下乡知青指导农业生产时发生的悲剧事件。主人公“我”是刚从学校毕业的小伙子,毫无实践经验,盲目执行工作队的命令,限制农户养猪、养鸡的数量,不准农户放鸡鸭下田……家境贫寒的农户月兰偷偷将家中的四只母鸡放进田地寻食,“我”就毒死了这几只鸡,没想到这给月兰带来了一连串的打击,在婆婆的指责、丈夫的打骂、队里的点名批评等压力下,沉默寡言的月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月兰的死是“我”机械执行命令的结果,更是几千年的专制文化所造成的。长期的封建专制使民众形成了畏上、畏官的顺民意识,他们对官员总是恭恭敬敬、唯唯诺诺,毫无怨言地听从官员的指示,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封建传统文化酿成了月兰的悲剧。

  在小说《女女女》中,主人公么姑是一个宽厚仁慈而勤俭节约的人,她处处替别人着想,一门心思想着做雷锋,如给她买个助听器,她就埋怨起来,“毛它,没有用的……空花这些钱做甚么”,用助听器时她不是没打开开关,就是将音量调到最小,其理由是“费电油”。但在中风后她却判若两人,处处为难他人,要求别人做雷锋,要求“我”买这买那,并且还非常挑剔。在中风之前,么姑是一个深受儒家传统观念和学雷锋思想影响的理性人,她极力压抑自己的正常愿望和本能欲求,但在中风之后,她失去了理智,内心深处被压抑的欲望彻底释放出来。作家通过么姑非人的生活揭示了“克己复礼,修身养性”的儒家文化对人性的摧残,在儒家文化的压抑下,有理智的人只能将不符合正统文化的欲望统统隐藏起来,过着非正常人的正常生活。

  三、韩少功90年代的文化寻根

  20世纪80年代的寻根文学继承了新文化运动的启蒙任务,批判了保守、落后的传统文化。到90年代之后,我国的社会结构发生了深刻变革,作家群体也出现了分化,部分作家开始走向市场,开启大众和通俗文化市场。有学者认为,90年代是后现代时期,80年代的文化寻根已成明日黄花。作为一位有着强烈启蒙意识的作家,韩少功并未放弃寻根思想,而是用新的形式表现这种文化寻根,《马桥词典》就是韩少功90年代的长篇力作。在该小说中韩少功打破了现有的叙事模式,以词条语言描述了20世纪六七十年代湖南乡村马桥的真实场景,展现了马桥这一传统文化“活化石”,批判了传统文化弊端的顽固性。

  儒家文化是传统文化的核心,孔子曾提出“礼乐教化”,孟子提出“仁政”思想,这些思想观念逐步变成了传统伦理观念和道德说教,如“三纲五常”“男尊女卑”“官本位”等封建思想至今仍余孽未尽。马桥虽是偏僻小镇,社会结构却相当完善,等级制度、封建观念等渗透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连一个日常语汇“话分”都体现着权力的品格。马桥人的“话分”相当于人们常说的“话语权”,是身份、地位和权力的象征,处于“话分”权威地位的人就是当地人的精神领袖和膜拜对象,他们的话会被人无条件地接受。马桥人的“话分”权威同政治权力密切联系,本义之的话语霸权就源于此,他的一句话就吓得万玉因“屁滚尿流,赶快溜出门”。“话分”与普通话中的“社会地位”意义相近,如果你是官员、公家人,或者你和官府攀上亲戚,你就会有“社会地位”。给公社干部做馒头的明启叔就是马桥乡响当当的人物,连流浪汉三耳朵也怕他三分。“话分”与社会等级也有着密切联系,女人、年轻人、贫困户没有“话分”,他们在马桥村无足轻重。马桥人用简单的语言解释了“传统文明”的真实存在,揭示了社会生活的不平等。

  传统农业社会是“男尊女卑”的男权社会,男性占据着社会主导地位,女性是被否定的存在,这些在马桥村也有着明显表现。马桥人对女性的称呼非常特别,称呼妹妹为“小弟”,称呼姑姑为“小叔”,称呼姨妈为“小舅”,显然剥夺了女性称谓的权利,在前面加上“小”则凸显了女性的地位低卜。马桥还喜欢将漂亮女人称为“不和气”,认为漂亮女人会带来灾难。在马桥,男人不但有不做家务的特权,而且男人可以对外大肆炫耀这种“懒”,女性沾上“懒”就会受到“贬斥”。马桥的男权文化是男性霸权至上的传统观念的缩影,是传统道德说教对女性的压迫和歧视的具体表现,韩少功借马桥女性的不幸遭遇揭示了封建文化的愚昧和落后。

  寻根,即寻文化之根,寻文学之根。韩少功以脚下的土地和现实生活为出发点,在中国现代化的历史境遇中考察民族传统文化,反思民族文化精神,探索民族精神家园,为当代文学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


鲜花

握手

雷人

路过

鸡蛋
最新文章
热门文章

QQ|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写逸论文网  

GMT+8, 2018-6-20 17:12 , Processed in 0.082692 second(s), 21 queries .

返回顶部